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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义光·等待比尔

2011-12-14 10:14:13 本文行家:地平线102

第一届湖北省高校“首义杯”征文大赛——小说组三等奖校级承办单位:武汉理工大学路过文学社作者:陈龙轻吻我的额头献给每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写在前面比尔起床穿好衣服,俯下身来轻吻我的额头,他又要离开了。他每次走之前都会这样,而我每次都会例行公事假寐让他亲吻,我这样装得好累。他每次离开都让我度日如年,在一个人所必须面对的全部艰辛中,没有什么比单纯的等待更加痛苦的了。

 第一届湖北省高校“首义杯”征文大赛——小说组三等奖

校级承办单位:武汉理工大学路过文学社

作者:陈龙

 

轻吻我的额头轻吻我的额头


 
  献给每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写在前面

  比尔起床穿好衣服,俯下身来轻吻我的额头,他又要离开了。他每次走之前都会这样,而我每次都会例行公事假寐让他亲吻,我这样装得好累。他每次离开都让我度日如年,在一个人所必须面对的全部艰辛中,没有什么比单纯的等待更加痛苦的了。

  我披件外套恋恋不舍地站在窗台旁边,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绝尘而去。窗外漫天飞舞的法国梧桐就像我此时凌乱的心情,把脑袋里的心绪一层层填满,踩上去吱吱作响。

  我从抽屉里翻出封皮怀旧的日记本,小心翼翼把他离开的时间记载在冷黄色的书页上,十一月3日凌晨六点45分,我讨厌这种日复一日的等待。

  我提前十分钟收拾好桌上的物品装进新买的LV包里,准备“响应”下班。“李潇潇,今晚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吃顿便饭吧。”人力资源部主管陈层从我身后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诚挚地邀请道。

  “啊?好的。”我先是吃了一惊,回过头看见他满脸的期待,我不忍让他失望,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我很想拒绝的,可盛情难却,你知道的。更何况自从我进公司以来他一直对我很关照,而且我也已经推脱过他很多次了。

  我们找了一家公司附近的川菜馆,我坐在陈层旁边,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我喜欢和熟悉的人坐近些。菜品样式很精致,看起来味道也很诱人。可我的食欲被思念填得满满的,一点吃的念头都没有。我捏着筷子翻翻这道菜,碰碰那道菜,强迫自己夹了几片菜,扔进口里,感觉就有些饱了。

  我假装拿起杯子喝水,趁机向右侧瞟了一眼身边意气风发的陈层。他侧转头温柔地对我微笑的样子,竟又让我想起了比尔,该死的比尔。

  比尔是法国人,梦想是成为一名编剧。我喜欢他的文字,如一泓涓涓细流,洗涤我孤寂的灵魂,仿佛生活一下子流动着鲜活的溪水,这种生生不息的感觉让我轻易而举俘获了平淡流年的充实感,因而有了许多幻想和期待。我喜欢它,就像是吃一块细腻爽滑的黑松露巧克力,绕着你的舌头丝丝溶化,余韵绵绵。可是,你永远也无法理解这样一种与你的梦想背道而驰的苦痛:你的呕心沥血之作在文学市场一路高歌畅销排行榜,而每每搬上荧屏却叫好不叫座。比尔的剧本就是这样,每一次商业上映都以资本大幅亏损收场,失败得多了就没导演愿意用他的剧本。他说他每天都忍受着这种似是而非的成功的折磨。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作家和他的梦想编剧有什么区别,我觉得剧本和小说都只是把自己的思想倾泻于字里行间而已。

  比尔在离开之前的晚上给我解释说,“就像旅行时,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有一部分人喜欢向左看,有一部分人喜欢向右看,所以世界上总会有一部分人不能理解另一部分人的痛苦,你明白吗?潇潇。”然后他笑笑搂着我,我像只胖猫咪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点头,享受这难得的温暖和他同样难得的笑脸。

  “你在发呆想些什么呢?怎么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陈层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若无其事的问我。

  我的耳膜像是被空气隔绝了起来,竟没听到他说话。陈层皱起眉头,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把我得心绪拉回饭桌。

  “啊?你说什么?”我如梦初醒的问。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这次他的样子变得很严肃。眉宇间的皱纹似乎在说,难道和我出来吃顿饭让你这么不开心吗?

  我张开口正准备解释。手机却在包里不安分抖动起来,我扔下陈层的惊愕,迫不及待打开新包包。一定是比尔,至少我现在心里念叨和期望的是他。还也许能在吃饭时间想起我的人也只有他了,对,肯定是这样的。我越来越肯定和欣赏自己的结论,并且因之而窃喜不已。

  “你好讨厌,戏弄我。”我对陈层娇嗔道。

  陈层捧着手机笑得前俯后仰。“你是在等谁的电话啊,这么着急,哈哈……”

 “这么好笑啊,哼!”我对着窗外苦笑,并从鼻孔里挤出一个音节表示自己很生气。然后,对比尔的思念把我拉扯向更深的无赖。我叹一口气,舒缓一下想念的节奏,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闷闷不乐。

  陈层用纸巾擦嘴,站起来结账,对我露出无辜的表情,暗示他不好意思,“既然没有心情吃,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好的。”我满口答应,我期待外面的阴影淹没我,这样我们之间就只会有对话,他不会从我脸上读出惶恐不安——等一个人的焦灼感,我不想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知道这种矛盾的心情。

  路上行人冷清,凉风习习,走了一会我竟有些凉意,我便佝着背,用双手搂着自己的双臂。我把手机拽着等他的电话,我没有打电话或发短信给他,担心他正有事在忙,打扰到他。孤独和寒冷,让我掉入一个无底洞,拼命想抓住些什么来阻止下坠。然而,越是向四周乱抓,越是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比尔,你在干什么呢?
这时,陈层适时的脱下他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谢谢!”我抽回空洞的思虑,意识到还有一位贴心朋友在身边,发自肺腑说了一句谢谢,不过很多时候我都只是出于礼貌在感谢别人,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显得虚情假意。这次我说这句话时却觉得很温暖,说话的语气仿佛能把嘴唇一点点融化掉,心里也暖洋洋的就像是有人抓来一大束阳光撒在上面,真希望他也能感受到这暖暖的温度。

  他没说话,我侧转头望了一下他。他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又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打破我们的沉寂。我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沉默。

  平时上下班都让我觉得稍远的路程,今晚在脚下却收缩得很短。也许是心情变短了吧。

  在我居住的公寓外一个叫卡玛的酒吧,陈层停下来提议进去喝杯酒。我答好。我想,这个成熟稳重的人,这样做肯定是因为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而我不也是吗?我有一股向人倾诉心底烦闷的欲望。这个时候我喜欢酒,酒是个好东西,让有的人能说真话,也让有的人能更放肆的说假话。

  我们在酒吧昏暗的角落坐下来,点了两瓶粉红香槟。

  一杯接一杯的喝,就是不愿首先开口打开自己的心门,害怕洪水般的苦闷把自己吞没。一瓶下肚之后,脸上已泛出阵阵红晕,头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陈层醉了五六分,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喧嚣让他躁动不已,为了让我听清楚些,他加重自己的声音,类似在嘶吼。

  “大学时我是个穷小子,毕业后,我女友和一个三十岁的成功男人结婚了。我想不通,我跑去质问她,她说‘这个男人爱我,他有钱,他可以给我一个家。你还是忘了我吧!’我很难过,你了解吗?就像有人把我的心一刀刀割开又撒上一把盐,我甚至听到细胞一个个在脑中死去的声音。”他顿了一下,身体颠来倒去的轻微摇着,但是我不能明确到底是我的头在摇还是他的。“之后为了证明我有能力为心爱的人付出,我费尽千辛万苦获得了今天的一切,可是心爱的人早已不再需要我。事实上少了她,我今天所有的这些成就都是一堆废纸,你懂吗?没人分享……虽然现在,我渐渐发现我的选择权变得越来越多,不过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她那样闯入我的心里,一马平川,住在我这里。”他情绪激动地捶着胸口,打出一个酒嗝。

  我使劲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试着让自己也勇敢说出些什么,而不至于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知道吗?我听说,忘记一个你曾爱过的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爱上另外一个人,让那另一个人来成为她的影子;又或者把曾经那个人变成文学,让她的爱永远掌握在你的手中。我选择了后者。”陈层握紧拳头,以一种夹杂无可奈何和势在必得的口气,叙述着这段惊心动魄往事。

  他紧接着说,“你说巧不巧,上周末我在上班的路上遇到她了,寒暄一阵之后她说她过得不好,问我是否会偶尔想她。我说不想,我已经彻底将你遗忘了,现在的我无论怎样努力奔跑,都不可能追回那段失去的回忆,等我再次路过它时,它已经斑驳得面目全非。哈哈……我发现,报复一个人最残忍的方式,不是欺骗她的感情,更不是欺骗她的肉体,而是剥夺她的回忆,那些在她看来错落有致而理所当然的曾经,到后来却是虚幻的浮云……”陈层喝了一大口酒,笑着把未完待续的话一起咽了下去。

  “我的爱给得很自私很软弱,我一直爱着一个人。我想属于我的东西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经常外出,把我对他的思念从这个城市带到另一个或许地图上都看不见的城市,他把它带到哪里?我的心就会跟到哪里。思郎恨郎郎不知……”我还没说完我的故事,陈层很不礼貌地抢过我的话头,又开始说他自己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对爱情已经死心,更不要说去触碰它了,可有时候又觉得我会这样想,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寻找到喜欢的那个人,那个人,可以让我纵容她在我心里骄横跋扈。”
“为寻找而寻找只会在寻找中迷失。每个人都是命中注定,你会在未知的地方遇到另外更合适的她,上帝赐予你的幸福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我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啊哈哈,哈哈……”我们隔壁一桌外国人兴高采烈的欢笑声把我们俩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稚气未脱的样子像是留学生。我们仔细听他们说话,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好像是:A男问,“你们玩过几个中国妞?”我瞥了一眼,看到B男伸出三个手指头,被其他人嘲笑了一番。C男说太少了,他换了不下十个。

  我感到愤愤不平,正在想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这么低俗和浅薄。D男迫不及待地补充道,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在这群人中无可撼动的领袖地位,“中国的女人很好追,投怀送抱的非常多,只要你看上的,没有追不到的,撬杠也能撬过来。中国的女人真他妈太愚蠢了”。

  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我像是站在悬崖边缘被人扔过来的一个铅球砸中后脑勺,猝不及防跌下万丈深渊,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思维凝滞,然后重重嘣的一声着地,一动不动。时间在我的意识里暂停了片刻。

  我不知是否从酒精里获得了胆量,心跳加速,转过头站起身来用英语对他们大声骂道“Shut up! son of a bitch!(闭嘴!**养的!)”

  生硬地吐出这几个粗俗的单词,让我觉得自己被自己深深的羞辱了一番,心跳得更快脸更红了。这群留学生似乎自知理亏,也没回答什么,小声嘀咕了一下站起来结账走了。剩下我像雕塑般孤独的站着,僵硬得一动不动。

  陈层拉我坐下,他脸色看起来很沉重,是枣红色。兴许酒喝多了吧,而不是被我刚才的举动吓着了,我想。

  “比尔,你在想比尔,对吗?比尔是个骗子,听到了吗?听到外国人都想些什么了吗?骗中国女人啊,而中国女人还要崇洋媚外、要投怀送抱、要绿卡出国,还想……”

  “够了,你也给我闭嘴。”我刻不容缓说道,我怕他会口不择言继续说出更多“真相”。我疑惑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几个外国人是托儿,故意坐在我们旁边说这些话,然后被我听到。这是个活生生的圈套,专门设好等我往里面跳。

  “比尔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我说出来的声音低到似乎就我自己能听到。我知道,我自己也不信,实在太难说服自己去相信了。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得知的,我不管你现在可能会有多生气,我,我想表达的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喝醉了。”我尴尬的笑起来。看吧,酒精还有一个作用,就算你说了真话,事后后悔的话,可以解释是酒后失言,而我也可以姑且听之任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从大学时我就知道,同样是字母B,往北走是NB,往南走是SB,所以人生重要的是方向。我学会忘记一个人,我学会了虚与委蛇,但是我始终学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说完他便趴在桌上。嘟哝不清。

  我摇了摇头,结账之后。搀扶起他,他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气,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

  我打开房门,听到睡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立马把陈层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我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比尔,差点就从我的喉头喊出来了。可房间里的一切,我一下子能理解陈层当时的那种心情,心脏一块一块破碎。希望爬得越高,就会摔得越彻底。捉奸在床,万幸的是终于发现这是事实,可悲的也是原来这真是事实。

  一段好长的折磨人的寂静,比尔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的窒息,“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在外面死了是吧,啊?”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努力让它不要流出来,不能让那个女人把我看扁。

  “你还不快滚。”我对那个女孩吼道,像失去了理智,说着就要上前把她拉起来。

  “够了,李潇潇。”比尔起床来,拦着我并把我往门外拉。走到客厅时,他盯着倒在地上烂醉如泥的陈层,嘴角往上翘,眼神里是幸灾乐祸,表现得不屑一顾。我知道他现在很想说,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啊!

  “喏,我们算扯平了。”他眼睛斜看着地上的陈层。

  “扯平?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么?亏你说得出来。我真没想到,比尔,你竟然这样厚颜无耻。”说完,我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收拾行李,故意把茶杯碰倒或是使劲摔门,弄出很大的噪音,他如果对我有感情的话肯定会说些话的,可他竟充耳不闻,看起电视来。我出门的时候把电视关掉,并把钥匙往沙发上一丢,“比尔,再见!”

  我一会挪行李,一会扶着陈层往外走。最后我在路旁一株法国梧桐下停下来,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斯底里哭得很无助,直到比尔关上公寓雪白的灯光,我才依依不舍地走开。

  我找了公寓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点了很多东西吃,闷声闷气的、窒息的痛苦使我浑身战栗。我翻出那个封皮怀旧的日记本,埋头歪歪斜斜的写道,“十一月7日十一点50分,四天后,你这么快就从我的世界消失,我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我很难过,一个人从我心里走出去,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如果有一天你在遥远的地方还能想起我,记得,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收起日记本,看着熟睡的陈层。直到凌晨他醒来。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看窗外,站起来伸懒腰打着呵欠,对我说道。“早啊。”

  “不早了,来,喝杯牛奶暖暖胃。”我把面前的温牛奶推过去。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这样折腾。”他摸了摸后脑勺,低头微笑。

  “没什么。”

   我盯着窗外出神,问着他也问着自己,问得有气无力,“爱情,我估摸着再也没有什么比自作聪明更愚蠢的了,不过最可悲的是二十年来我对此一无所知。我为一个人付出那时的全部,现在突然要去放弃了,你觉得我这样做值吗?”

  他很认真看着我,仿佛是想从我的表情里讨要一个答案,可是这个答案我自己都不知道呀。等了好一会他才说,“爱情不是菜市场,每种菜都可以明码标价,还可以讨价还价。真正的爱情不会有值不值,只会是爱或者不爱。”

  “噢……”我把这个音节拖得很长。似乎明白了一些,又似乎本来就明白。

  三月后,比尔在本市的签售会。当我再次看到他名字时,已经不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想入非非,现在我终于认识到,我和他的距离远不是从地图上的这座城市到另外一座城市。而那些记忆中的美好停留在曾经,曾经的牵肠挂肚也随岁月的流逝消失殆尽。到现在我才发觉,内心深处早已一无所有,或者早已改名换姓、更弦易帜。

  我翻着比尔的作品,耐心等着他把签售会弄完。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拿着手中的书,匆匆赶上前和他搭话。“嗨,比尔。”我故作镇定,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眉头紧锁,站起身来显得极不耐烦,左手伸过来接我的书准备签名。

  见我迟迟不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眼神转来转去,拍了一下头,才从记忆中把我提取出来,“是你呀,你变化好大啊,漂亮了好多,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最近怎么样?”助理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随后他对助理做了个等等的动作,“等我三分钟”。

  “我很好,你呢?”我回答得尽量简短而不乏礼貌,这种礼貌充满了距离感和陌生感。我知道,然而所有人都不一定知道。我喜欢伪装坚强,有时候当我说我很好的时候,我希望有个人能看透我,抱着我说,‘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好。'可是,比尔不会,也没有人会。

  “一样。呵呵。”他挠挠头笑,看了看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怎么放弃了自己做编剧的梦想?而做了这个令你感到厌恶的作家。”

  “有吗?我喜欢写作啊,当然做作家呀。你读过这本书吗?”他问完之后显得很兴奋,激动得有点手舞足蹈,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给我讲一遍。

  “嗯。”我打住他。

  “记得第二章里那个圣诞节的情节吗?就是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温馨而浪漫。”

  “噢,好像记得。”我回答得云淡风轻、虚无缥缈、似有若无。他看起来很失望,就像陈层说过的,他那些井然有序的回忆被我践踏得乱七八糟,这种失落就像是氢气球,明明很空,还要飞向更虚无缥缈的天空,让人无所适从。

  事实上,我发现,那段记忆就像是倒在地上的纯净水,四处流淌得一干二净。时间往往是最大的谎言,它让我们都记住了彼此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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